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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节 (第1/2页)
…… 几天后,谈听瑟拿到了新的巡演安排表,一般来说这意味着安排好的演出有了什么调整与变动。 她顺着表格一路对照着看下去,指尖忽然一顿。 原本在国内海城的那场演出没有了。 “多丽安,原定在海城的那一场是取消了吗?”谈听瑟问。 “是的,据说是因为当地有一场非常重要的汇演推迟了,需要占用原本的场地。其他时间又和我们的日程不匹配,所以只能取消,这一次不会有中国的场次了。”多丽安解释完又安慰她道,“如果你想家了,可以在假期的时候回去。而且我相信下次会再安排去中国巡演的。” “谢谢你,我很期待那一天。” 谈听瑟顺着对方的话笑着应下来,心里却一瞬间如释重负。 这场演出一取消,现目前对她来说好像没什么值得担心的事了。她每天公寓剧院两点一线,过得忙碌又充实。 就在谈听瑟以为科琳能重回舞台的时候,后者再一次倒在了教室里,只不过这一次严重到被搀扶着也无法起身,被架起来时已经面无血色。 多丽安亲自把人送到了医院,几小时后回来的只有她一个,科琳则不见踪影。 见状,谈听瑟独自走进办公室,“多丽安?” “谈?你怎么来了。”多丽安抬头时有些诧异。 “我想来问问科琳的情况。” 闻言,多丽安轻轻叹了口气,“我给你医院的地址,你亲自去看看她吧。我知道你们是朋友,她这个时候应该需要你的安慰。” 谈听瑟蓦地紧张起来,“科琳她怎么了?情况很严重吗?” “我觉得还是让她告诉你比较好。” 拿到地址,谈听瑟匆匆赶到医院。 一踏进病房,她就看见了坐在最里侧那张病床上的人。对方静静地望着窗外,床边地板上放着脱下来的舞鞋。 “科琳?” 科琳难以置信地回过头来,看见她的瞬间就蓦地红了眼眶,哆嗦着的嘴唇开开合合几次,半晌都没说出话来。 谈听瑟屏住呼吸,放轻脚步走过去。 终于,科琳颤抖的嗓音在病房里响起,然而她说出口的第一句话就是:“谈,我可能再也没办法跳舞了。” “……什么意思?你不是说只是崴了一下吗?” “我骗了你,我骗了你们。” “你别哭,”谈听瑟紧张地在床边坐下,艰难地看向对方的脚踝,“慢慢说。” 科琳缓缓摇头,情绪渐渐激动到有些歇斯底里,“早在半个月前我就知道了自己的情况,所以上次摔倒我根本没去检查,我在医院外面坐了半个上午。” “科琳……” “我以为我装作没事,一切就会好起来的,我还想上台跳舞,不止一场。但这一切都是真的,不会因为我假装看不见就消失。谈,我再也没办法跳芭蕾了,那天的那场表演,是我这辈子的最后一场……” 谈听瑟茫然无助地抱紧面前的同伴,崩溃的哭声刺激着她在惶惑中分泌泪水。 “肯定能有办法让一切好起来的。”她喃喃。 “不会有了。”科琳靠在她肩上,语气里是无可奈何的绝望,“不会有的。医生说,骨骼病变通过手术康复的可能性微乎其微,如果失败,我会再也没办法站起来。” 只不过对她来说,不能再跳芭蕾和不能自主行走并没有什么区别。 谈听瑟重重咬了咬下唇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 对于舞团里的每一个人来说,不管最初是因为什么和芭蕾结缘,最终这都变成了他们的人生追求,他们职业生涯里的终极理想。 哪怕能成为首席的人只是凤毛麟角,更多人终其一生只能做默默无闻的配角,但热爱能让他们永远发光发亮。 于芭蕾舞者而言,爱芭蕾就像爱生命,而那双脚就是他们的命。 不能跳到跳不动的那天为止,并且失去再次起舞的可能,是一种绝对残忍的结局。 科琳在孤儿院长大,付出了无数努力才入选剧院舞团。没有家人、没有优渥的物质条件、无所依靠,而现在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东西被夺走了,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。 “别怕。”谈听瑟抱住她,虽然在哭,嗓音却坚定而平静,“我会帮你的。无论如何,我们也要先尝试完所有可能的结果,不要太早下定论。” 哪怕是在父亲去世后浑浑噩噩的那段日子里,她也没想过放弃芭蕾。相反,这是她最后的精神支柱。所以她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连这个也失去,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,又是否能找到活着的意义。 “但这可能性太小了……根本没几个医生愿意做这种手术,即便有,我也不可能承担的了手术费用。或许倾家荡产之后,我会彻底一无所有。” “不会的。”谈听瑟坚定地摇了摇头,“这些都不是问题,交给我。我能办到。” “谈?”科琳愣住了。他们从没有刻意过问对方的经济状况,虽然她隐约能猜到谈听瑟的家境很优越,但却没有更具体的概念。 “放心吧,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振作起来,其他的不用担心。” 又安慰了科琳几句,谈听瑟起身走出病房,打